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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法司会审在两天后开堂。
侯爷被铁链锁着带上堂的时候，满头的发髻散了，颧骨上有一块淤青。
主审官展开卷宗。
「裴侯爷，你可知罪？」
侯爷梗着脖子。
「老臣不知何罪之有！那周嬷嬷是个疯婆子，她的话能当证据？」
主审官抬了抬手。
两个衙役把一叠纸摁在桌上。
「这是侯府庄子上八名仆从的口供，均证实周嬷嬷所说的话是事实。」
又一叠纸拍下去。
「这是侯府账房的私账，上面记录了侯爷花三百两银子雇佣一个叫马良的人。」
再一叠。
「这是马良的供词，亲口承认那封情书是你让他模仿皇后娘娘的笔迹伪造的。」
侯爷的脸一层层灰下去。
侯夫人在旁边率先崩了。
「侯爷的主意！都是他的主意！他说只要把亲生女儿送进宫，侯府就能飞黄腾达！」
「你放屁！」侯爷暴跳起来。
「你当初出的馊主意比我还多！」
主审官一拍惊堂木。
「带裴晚棠上堂。」
裴晚棠被押上来。
她的头发乱了，衣裳也皱了，两天的牢饭让她的脸颊凹下去一块。
「裴晚棠，巫蛊栽赃、自服剧毒诬陷皇后、伪造血脉证据、蓄意构陷天家骨肉——你可认罪？」
裴晚棠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主审官把翠屏的供词扔到她面前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，身体开始发抖。
「我我只是想当皇后」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「我从小在乡下长大，所有人都欺负我，我只是想过好日子」
她突然抬起头，看向旁听席上的我。
「你母后她过得多好啊，锦衣玉食、帝后恩爱，那些本来都该是我的。」
「不是你的。」
我开口了。
大堂里安静下来。
我站起身，肩膀上的夹板还没拆。
「雪地里救父皇的人是我母后。嫁给父皇的人也是我母后。你什么都没有做过，凭什么说是你的？」
裴晚棠愣住了。
我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「侯府养大了我母后，却也利用了她。」
「找回你，不是因为心疼你，是因为侯爷想往宫里再塞一个自己的亲女儿。」
我看向侯爷。
「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母后是养女，所以我母后在侯府过得并不好。」
「你不相信我母后会真心帮你，才一直要害她！」
侯爷的嘴张开又合上，说不出话来。
主审官提笔。
「三罪并罚，裴氏一族，夺爵抄家，主犯斩监候，从犯流放三千里。」
惊堂木落下。
「退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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